(本章取自《天机彻》和《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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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部分均取自《天机彻》)
现在是冬十月。
昨天中山王、代王、长沙王、济川王一同来京要朝见我。
来者都是客。我设了一场酒宴款待他们。
当四位客人落座,而我召来的歌女开始奏起乐曲时,中山王刘胜突然哭了起来。
我只得赶紧安慰他,让他讲讲:为什么会突然哭出来?又究竟是有什么深刻的苦楚?
他哭了一阵后听到了我的问题,停了下来,两眼含泪地用一贯的跪姿说了下面的这一番话:
陛下,我实在是太伤心了。要是不是这么伤心,我也不会在听到音乐的一刻就忍不住地哭出来。陛下,我身为您的臣子,我曾听闻悲伤的人听不得抽噎的声音,忧愁的人也听不得叹息的声音。所以,正因为是高渐离于易水之上击筑,所以荆轲才会低头而不食;正因为是雍门子在微吟,所以孟尝君才会悒悒不乐。而陛下您的臣子我,现在心中正积压着许多忧伤,因而每当我听到幽妙而精微的音乐时,就会不知不觉地开始涕泗横流。
我又曾听说过这样的俗语:众人的唾沫能使高山飘起;聚在一起、结伴而飞的文字声音如同雷鸣一般;人们结成朋党就可以制服强大的老虎;十个男人一同用力就可以使椎弯曲。所以通古博今的周文王能够被拘禁在羑里,而文武双全的孔子能够被围困在陈国、蔡国之地。这就是所谓的“众庶可成风,累积而生害”啊!我只是一个中山地区的普通封王,我的封地远离京城,而且我在京城也没有关系亲密的亲友和朋党,我是很卑微而弱小的啊!
陛下,您万万不可偏听他们的陈言,为他们的荒谬断论扬名天下啊!
您一旦为他们扬名,那便是众口一词。哪怕是彻彻底底的荒谬言论,只要达到众口一词,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俗话说得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哪怕是只是很轻的东西,堆得多了,也会超量,而压坏车轴;鸟儿只是普通的肉体凡胎,却能够通过挥动展开的翅膀来在天空中飞翔。
陛下,您的官员们天天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时时因他们的检举而受惊,又处处能触及他们铺天盖地的密网!我无能为力,却在这时想到了这件事,我只能通过痛哭流涕来表达我的感情了。
我曾听说:白天里,太阳照射大地,连阴暗处都能照射得到;明月照耀夜晚,连蚊虫都能见得到。但如果云气浓密而厚重,那么即使是白昼也会显得昏暗;如果空中尘埃密布,哪怕是白昼也会显得光照昏暗而看不见泰山。这是为什么呢?这是有东西遮挡的缘故。而现在我被迫信息闭塞,我什么都听不见,因此各类陈说谗言的小人就蜂拥而至。但现在我处江湖之远,我没办法知道他们说了我的哪些坏话,我只能暗自伤心。
陛下,作为您的臣下,我曾听说土地庙里的老鼠洞不能用水去灌,而屋里的老鼠洞都不能用烟去薰。这又是为什么呢?这是这些老鼠把窝定在这个地方的缘故。
我虽然只是一介能力轻微的普通臣子,但是还好,三生有幸,得到了皇上的亲近与重用;我的地位虽然卑微而低下,但是有幸能作为一个封地在京城东方的藩臣;而且从亲属关系说来,我论辈分还是陛下的哥哥辈。
而现在朝中群臣和皇上之间并没有血缘亲情,他们并没有承担我们这个国家的任何重任,却结成朋党发出偏私的议论,相互勾结,使我们这些宗室皇族受到严重打击和排斥,使我们的骨肉亲情如同冰雪般融化。我作为臣下,为此非常悲伤。而这就是伯奇之所以流离失所,比干之所以身首分离的原因啊!《诗经》中有一句话:“我心忧伤,惄焉如擣;假寐永叹,唯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我认为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啊!
他向我告知了关于我的各级官吏对诸侯王百般挑剔,动不动就上报诸侯王们的各种过失,侵夺诸侯王们身为诸侯王的固有权益并对诸侯王们施以欺凌的事情。我听了之后也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下令废止了官吏们检举诸侯王的权力,并对所有诸侯王们施行优待亲属的恩惠。
实际上,他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但是藩肯定还是要削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七王之乱后他们都不过是扛反对大旗的纸老虎罢了,无需太过“关照”。作为地方封王,他们只需要吃喝嫖赌,肆意奢侈淫乐就好,而我削藩要考虑的就多了。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他能真的干些什么有意义的事。
以后找个时机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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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正月了。
这个月黄河又决堤了,兖州、青州和豫州北部,甚至徐州的一部分地区都有影响。几乎所有的主产区都遇难了,奇荒大起,饥荒四处蔓延,有的人们已经饿疯了,开始吃肉了。
“将新鲜的皮肤从尸体上剥下……”
这封奏折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人在什么精神状态下写的东西……
传令!
把灾区的百姓动员起来,能迁走的就都迁到茂乡去吧。这样不仅能解决空间问题、住所问题,还能解决食物问题。
下令!
立即组织修建从长安城跨过渭水直通茂乡茂陵区的桥梁道路!至于那座桥……就叫“便门桥”吧!速速!
就和迁走的灾区民众说迁到茂陵区的住户都赐钱二十万、田两顷,到了就给!让他们好好安家立业在这里,帮我把这一片地方建设好。
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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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三月了。
这次太史上报说观察到有彗星穿南方七宿的柳宿和张宿而过、经过太微垣并进犯了紫微垣,由此到了银河。这是国内政局平衡将被打破与政府治理体系即将遭到挑战的征兆,宫中还有可能突发火灾。
真是凶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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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部分取自《妖语》)
天地未形,冯冯翼翼,洞洞灟灟,故名“太昭”。道始“虚霩”,再而“宇宙”,再而“元气”。气分清浊,清气为天,浊气为地。天地有精,化而为“炁”。炁分阴阳,阳炁生日,阴炁生月。阴阳相融,生机即现,先生四季,四季有精,化为众生。阳炁有热,聚而为火;阴炁有寒,聚而为水。日月气盛,溢而为星。
天道乃圜,地道乃方;天宰光明,地宰幽暗。光明散阳,故耀于外;幽暗蕴阴,故藏于内。阳主给予,阴主化育。阴阳相斥,千般变化:相离生风,相合生雨;相应为鼓,相激为雷;散乱为雾,阳盛则散而为露,阴盛则凝而为晶。
……
太微垣乃天帝宫廷,紫微垣乃天帝住所。
……
“彗星的运行侵入太微垣的所在天区,预示天下将改朝换代;彗星离开太微垣的所在天区,预示宫中将有忧患,会发生火灾;运行侵入执法星的所在天区,预示执法的官员将被罢黜;运行侵入天庭,预示将有君王即位;……”
“李老先生给的资料里什么东西都是,还是算我的‘泰阶六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