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停下！”
卡尔斯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身体骤然拔高，抬起短剑。
“铛——！”
黑甲骑士的长剑和短剑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道道火花。
黑甲骑士低头。
他面前的黑发少年，从手腕开始，一层黑甲开始吞噬他的全身。
“不要杀她。”
黑甲骑士收起了长剑。
他很疑惑，但没有继续攻击。
被黑甲覆盖，卡尔斯终于恢复了些状态。
艾利·拉文斯也被黑甲所弹开。
海妖的亡魂此时已经羸弱无比。
“结束吧。”
卡尔斯抬起手，强大的控制力覆盖了海妖的亡魂。
分解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灵魂之力从亡魂中流出，随着还有大量的记忆气泡。
卡尔斯将其全部塞到了月狼的体内。
海妖借用着艾利·拉文斯的身体，疯狂地大喊着，哭泣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逐渐消弭。
艾利·拉文斯柔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一旁，黑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瓦尔向着这里奔来。
卡尔斯则紧盯着空中。
在海妖的亡魂消散之后，留下的不只是灵魂气泡。
还有一块不规则的水晶！
水晶中蕴含着庞大的力量，令卡尔斯心惊！
“那是什么？”法里德在半空中喘息着问道。
卡尔斯摇了摇头。
下一刻，这颗水晶骤然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卡尔斯根本来不及阻拦。
顺着水晶飞行的轨迹。
卡尔斯看到了骑在月狼身上的尤莉娅。
小半身人瞪大眼睛，无力地看着水晶进入了她的亡魂内。
“尤莉娅！”
卡尔斯将她抱起。
“有什么不舒服吗？”
尤莉娅摇了摇头。
“能吐出来吗？”
尤莉娅还是摇了摇头。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好吃。”
卡尔斯无奈地笑了。
“有什么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跪在地上卡尔斯只感觉异常的疲惫。
褪去黑甲。
一旁的瓦尔正抱住艾利·拉文斯，低着头一动不动。
卡尔斯不知道强行解体海妖的亡魂会不会对艾利·拉文斯有伤害。
但这也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没事吧。”卡尔斯轻声问道。
“没事，她没事，卡尔斯，谢谢你。”瓦尔的声音十分虚弱，但有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她第一次这么轻松，第一次这么安全。”
“她一直都在受苦，我所有的梦境都是她的经历，我所有自以为是的折磨都是她所承受的微不足道的片段。”
瓦尔的声音变得哽咽。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卡尔斯，我......”
泪水滴落在艾利·拉文斯的脸上。
温柔的女人睁开了眼。
“瓦尔......”
满是血渍的纤细手掌抚摸在瓦尔的脸上。
“母亲。”
“你没有受伤吧？”
瓦尔眼泪奔涌而出，无法言语。
卡尔斯法里德的提醒，抬起头。
不远处，阿尔帕德·卡洛蒙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没有上前。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感知到卡尔斯的视线，他慢慢走近。
“瓦尔，我们带她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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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拉文斯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是一个小女孩。
在庄园里奔跑着。
她的身后是那个面色俊秀的少年。
他是天才剑士，早早就觉醒了血脉之力，得到前往帝都骑士学院的推荐信。
南境大公都对他赞赏有加。
艾利也希望跟随他一起去。
但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成为骑士的天赋。
但是她并不灰心。
他答应过自己会回来。
终于，他离开了，前往了帝都。
艾利总是看着星星，就像是能够看到他明亮的眼睛。
一直等。
一直等。
两年的时间很是漫长。
但是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他们再次团聚到了一起。
他前去参加战争，她在后面为他祈祷。
他为她送来花朵和礼物，她开心雀跃。
他突破三阶，所有人都在为他祝贺，她开始患得患失。
他说他要回到帝都。
他说他会成为伯爵，和她的父亲一样。
他说他会娶她。
艾利哭了一夜。
第二天亲自送他离开。
他没有食言。
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他便立下了赫赫战功，得到国王的亲自封赏，成为了一名伯爵。
他亲自回到了南境，乘坐着巨大的战舰将她带到了帝都。
他们相拥在一起。
一切等待，一切的思念都是值得的。
她成为了他的夫人。
她终于和他永远在一起了。
艾利在睡梦中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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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斯成为了一个女孩。
一个海妖女孩。
她从小就和其他的海妖不同。
她不喜欢海洋的孤独，不喜欢杀戮的血腥。
她偷跑到了陆地上，她迷路了。
这里是人类的国度，她喜欢热闹，喜欢人类的没事，喜欢音乐，喜欢一切。
但所有人都害怕她，攻击她。
她只能躲在池塘里，偷偷地窥视外面的世界。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孩。
男孩不害怕她的尾巴，她的鳞片，她的种族。
也不打她，甚至对她很温柔。
所以他们认识了。
他们谈着过去，谈着星空，谈着乐曲，谈着爱好。
他给她带来吃的，带来衣服，送她精致的长笛，教她如何吹奏。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每天都在一起。
只是他从不带自己的去他的家里。
他说那里会有危险。
可有一天，男孩的家人找到了他，也找到了她。
没有任何的解释。
没有任何的道别。
一把长剑无情地捅入了她的心脏。
血流了出来，染红了整个池塘。
她最讨厌血的味道，也讨厌离别。
男孩看着自己，只是傻傻地愣着。
她死了。
死后是什么样的？
她不记得了。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活着！
她被关在了另一个女孩的体内。
而且她的家人找到了她。
“你被神明眷顾，孩子，你将是我们海妖的领袖！”
女孩不知道那个大海妖在说什么。
她只是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有了很强的力量！
她现在是一个人类了！她要去找那个男孩！
她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女孩的身体，向着记忆中的地方跑去。
那个她曾经栖身躲藏的池塘。
那个男孩果然在那里等他。
“喂！”她开口道，“你在等谁？”
“我什么都没等。”
“不，你就是在等人，你是不是在等一个长着鱼尾巴的女孩儿！”
男孩瞪大眼睛看着女孩。
“你是谁？”
女孩只是笑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她？！”
阿尔帕德焦急地问道。
但当他定睛看去。
眼前的女孩眼睛明明就是宝石般的红色！
那不是人类的眼镜。
“我是艾利·拉文斯。”
海妖伸出了干净温暖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