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第一个团队目标后,秦陵的意识主体便回归了陵墓,开始为这次“蛇人地宫”之行进行针对性的投资与准备。
“文明点数:6501点。足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鸟枪换炮了。”
秦陵坐在王座上,调出金不换化身的属性面板。
这具摸金校尉化身虽然在勘探和解谜上表现出色,但面对那神秘的能量水幕,以及水下未知的环境,还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坎水位,其性静,其德润下。他们用火与铁去攻击水,无异于以卵击石。”
秦陵的意识沉入系统,开始在浩如烟海的兑换列表中搜寻。
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器,那不符合金不换的人设。
他需要的是一种知识的具现化,一种能够将玄奥理论转化为实践的钥匙。
【兑换列表搜索中……关键词:“水”、“穿行”、“调和”……】
【匹配到以下项目:】
【1.“避水珠”制作图纸:上古方士以鲛人油、海心玉髓、覆水草炼制而成,可于百丈水下呼吸自如,并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水压。兑换需求:800文明点数。】
【2.“分水符”绘制方法:道家高阶符箓,以特定兽血、朱砂、以及蕴含水行灵气的材料为引,绘制于符纸或器物之上,可短暂分开水流,开辟通道。兑换需求:1200文明点数。】
【3.“龟息散”配方:古法丹方,以多种草药配合微量地煞之气炼制,服用后可使人进入假死状态,新陈代谢降至最低,无需呼吸,能在水下潜藏数个时辰。兑换需求:450文明点数。】
秦陵的目光一一扫过,最终却都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术,是工具,是外物。
他要教给弟子的,是道,是根本。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连第一关都无法用智慧勘破,那接下来的路,也不必再走了。
“系统,消耗300点文明点数,推演并优化一套调和五行的基础心法,侧重于与坎水之气的共鸣。”
【指令确认。消耗文明点数300点,开始推演……】
【推演完成。获得“小五行调和心法(坎水篇)”,可引导生灵微调自身气息,短暂模拟静水状态,降低水行能量场的排斥性。】
秦陵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种可以传授的知识,一种能够让弟子们真正理解并掌握的力量。
剩下的6201点,他暂时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了银月旅店后院那具名为金不换的化身之中。
……
月光如洗,将后院的青石板照得一片清冷。
石桌上,那张巨大的兽皮地图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在月色下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危险而神秘的气息。
马斯、芬奇、提米三人围在桌旁,神情肃穆。
他们已经听师父讲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个被所有冒险者放弃的蛇人沉没地宫。
“师父,您说那里的入口被一道水幕挡住了,连白银级的法师都无可奈何。我们……”
老兵马斯性格沉稳,首先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他并不畏惧危险,但他习惯于在行动前了解敌人。
芬奇则用他那盗贼特有的思维方式补充道:“是啊,师父。是需要特殊的钥匙?还是某种机关暗语?”
金不换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从厨房提来一桶清水,放在院子中央,然后从老槐树上摘下一片枯叶,轻轻放入水中。
“你们看。”
三人不明所以,凑了过去。只见那片枯叶在水面上静静地漂浮着。
金不换伸出一根手指,猛地戳向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溅了三人一身,而那片枯叶,只是被水波推开,荡漾了几下,依旧完好无损地浮在水面。
“这……”马斯愣住了。
金不换收回手指,看向他们:“这水,便是那道水幕。这枯叶,便是你们。而我这根手指,便是那些试图用蛮力破解的冒险者。”
“他们越是用力,水花越大,反弹的力量也越强。”
“而你们看这枯叶,它从不与水抗争,水推它走,它便走,水静它亦静,所以它能一直安然无恙。”
金不换看着自己的三个弟子:“听懂了吗?”
马斯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硬闯,要顺着它?”
芬奇的眼睛一亮:“像小偷开锁一样!不能用蛮力去掰,要用小钩子顺着锁芯的纹路,轻轻地拨动弹珠!”
金不换赞许地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提米。
少年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蹲在木桶边,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水面。
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推动着那片枯叶缓缓旋转。
他看着旋转的枯叶,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和院子里被风吹动的树影,眼神清澈而专注。
“风在吹,水在流,树叶在打转。”
他轻声说,“它们都在动,但又好像都是静止的。”
金不换的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这孩子,已经触碰到了一丝道的边缘。
“说得好。”
金不换站起身,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郑重。
“摸金校尉的第一课,你们已经见识过了,是‘望、闻、问、切’中的前两者。”
“而今天,是你们的第二课,也是我们这一脉的立身之本——敬畏。”
“敬畏天地,敬畏自然,敬畏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古老存在。”
“我们不是去征服,不是去掠夺,而是去拜访。想要进别人的门,就要懂别人的规矩。那座地宫的规矩,便是水之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道德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便是你们进入那座地宫的唯一法门。”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出发前,你们三人,什么都不用做。”
金不换指着那桶水,“就看着它,用心去感受它。什么时候,你们能让自己的心,静得像这桶水一样,什么时候,你们就算初步出师了。”
说完,他便转身回房,留下三名弟子和两个世界观被反复冲击的旁听生,对着一桶水发呆。
咕噜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胡子,
看着那桶平平无奇的水,又看了看三个苦思冥想的弟子,最后凑到莱昂纳多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学者,看明白了吗?不就是一桶洗脚水吗?搞得这么玄乎。”
莱昂纳多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一把抓住咕噜的衣领,激动地摇晃着:
“你不懂!你这满脑子金币和麦酒的矮人根本不懂!这不是水!这是通往真理的钥匙!”
“金先生,他不是在教探险技巧,他是在传道!是在为这个世界解释规则本身!”
咕噜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连忙挣脱出来,嘟囔着:
“疯子,这些搞学术的,脑子都有问题。”
这伙人,真的能从那个连公会都啃不下的硬骨头里,找出什么宝贝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