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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昨日、今日

天所授知夏夜123 6596字2025年07月23日 17:40

大夏历103年八月十五

“夏安哥!”一个模样清秀的黄衣少女朝田里帮忙农活的少年喊道,“我爹喊你晚上一起来吃饭,可别忘了。”

“晓得了。”少年回了一句,只是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此时快至秋分,正是农忙时节。因此他一个没有地种的人才能靠自己的力气多混点饭吃。

入夜,夏安坐在少女家中,分得一份饭吃。少女的父母是一对怪人,明明膝下只有一女却不愿再养育几个孩子。因此,他们每年农忙时都会雇上一些村里人帮忙,不过这可是帮上了夏安的大忙。

今夜的餐桌上还有少见的肉食,只是夏安并未主动夹取。自顾自的闷着饭,不时夹取一些蔬菜。菜里难得洒了些盐,夏安吃得有滋有味。

少女却是胳膊肘往外拐,自作主张地给夏安夹了不少肉食。

“雀儿。”妇人轻声唤少女了一句,随后看向夏安,“小安,别那么拘束。想吃什么就夹吧。”

雀儿听了,手上动作稍微收敛了点,朝夏安使了个眼色。夏安看懂了也不再客气了,稍微放开了一点。

饭毕,夏安朝自家走去。天阶夜色凉,繁星满天。他坐在自家的破门槛上,自顾自发呆。他已经十四岁了,离成年只剩两年。在三角村里的生活虽然艰难,但他仍能忍受并乐在其中。

那个梦境他已经能够适应,只是那些学到的武艺是否真的有用却要打个问号。摇了摇头,夏安便打算去睡了,明日赶早还有农活呢。

“夏安哥!”忽而一声呼唤叫住夏安的步伐。远处,皎洁的月光照出雀儿的身影,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包。

一路小跑过来的雀儿微微喘气,俏脸上却带着笑:“爹看你晚饭吃的少,让我给你带点吃的。”

夏安愣住了,雀儿的爹虽然平日大度,但这种事也还是奇怪。

在夏安怀疑的目光中,雀儿却十分坦然地用素手打开布包,是一块香甜的桂花糕。“夏安哥,快尝尝!”

满怀疑惑的夏安拗不过雀儿,一口口吃完了糕点,香甜、软糯,是从未尝过的滋味,还有一股和雀儿身上一样的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

“好吃。”夏安发自真心的赞叹道。雀儿看着夏安的微笑,也轻笑了起来。

夜深了,此时已有些看不清路,于是两人慢行。

夜色寂静之中,雀儿轻轻说道:“夏安哥,我过了这个秋,就十四岁啦。”声音有些发紧,透出少女内心的微微悸动。

“嗯。”夏安认真地看着路,从他家到雀儿家还有点路,可得小心别掉进沟里。

“夏安哥,你……”少女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声尖叫打断!

“山贼进村了!!!”一瞬间,村里映起了通天的火!照亮了少女苍白的面孔。

夏安一惊,立刻拉住雀儿的手,借着火光立刻找到了道路,随后朝着雀儿家狂奔。“跟紧我!会没事的。”

……

不一会儿到了雀儿家,此时村里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声响,喊杀、惨叫。远处可见村口的不少房屋燃烧、倒塌。雀儿的父母在门口焦急的等候,看到夏安和雀儿同时出现才松了口气。“雀儿你怎么?”雀儿的父亲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夏安打断了。

“叔叔你们快跟着大家避难去吧。”夏安丢下话,转身朝着村口奔去,怀里揣着那把自幼伴随着他的木匕首。

心脏怦怦狂跳,脚下却步伐未停。自己能做到吗?凭着在梦境学到的招式,能不能有用?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热血上涌,便是人在村在。

村口已是七零八落倒下了几具村人的尸体,山贼不过十数人,奈何他们手上竟有着兵刃,村人难以抵抗。亲人被杀的村人只顾哭喊逃窜,不一会儿,村口便已无人,只有零零散散的三个山贼寻捡财物。

“真是穷。他x的,没点好东西。”一个瘦长脸的山贼忍不住谩骂,“头也是疯了,来这么个破地方。”

“可不敢乱说,头自有他的想法。”另一个矮胖山贼说道,悄咪咪地趁瘦长脸山贼不注意拿了些值钱财物。

“我去那边看看。”搜索一阵后,矮胖山贼跨进另一家村民的屋子,消失在黑暗中。

“随你。”瘦长脸摆了摆手,走向另一个方向。

“啊!你是……”房屋里传来矮胖山贼戛然而止的惨叫。

瘦长脸山贼一惊,赶紧攥紧了手里的刀。“你是谁?把我兄弟怎么了?”

房屋中静悄悄,没有回答。

瘦长脸山贼给自己壮了壮胆,小心翼翼地往房屋里探去,刚过门便看见矮胖山贼瘫在地上,身下还有液体的反光。该不会死了吧。

他惊了一跳,殊不知此刻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

夏安看着被捆住的两人,心中没有为自己武艺得以发挥的喜悦,却是满满的忧虑。那伙山贼已经朝村人逃窜的地方追去,雀儿他们可能有危险。

心念至此,夏安立刻向山贼离开的方向追去,可刚出门就遇到了剩下的那个巡逻山贼。

“小子!你干了什么?”巡逻山贼看到了夏安身后被捆住的二人,大为惊怒,抽刀向夏安砍去。

死生之间,夏安下意识便使出了梦中的招式。脚步侧移,险之又险的避过竖劈的一刀,抓住空隙,反手抽出木匕首便是重重一撩打在了巡逻山贼持刀的手腕上。山贼吃痛,抓不稳刀,横斩被夏安木匕首格住,一抬、一脚,将山贼踹倒在地,再起不能。

“呼,呼,呼。”夏安感觉有些头晕,可脚下却没停,没管倒地的山贼,向着远处奔去。

……

山顶有一座破庙,供奉的是什么早已辨识不清。逃奔至此的村民被山贼们喝到庙里聚作一团。

“头儿,我们的人还没回应。”一个山贼朝一个疤脸粗汉汇报,显然这个疤脸粗汉就是这伙山贼的头目。

“你们留两个人在这儿,剩下的人去找找那帮懒货,让他们动作利索点。”疤脸头目有些不耐烦,吩咐了几句。

随后他看向这帮村民,大声道:“爷今日心情好,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们逃跑我就不管了,只要告诉我十年前村里新多了哪些人,再交出一半的财物和粮食,今日就放你们走。”

听到头目这话,雀儿不禁心中一紧,这头目似乎是受他人之命来追捕某些人。好巧不巧,这部分人里就有她们一家和夏安。

“看来你们都不太想说话啊,那没办法,我只好给你们做个榜样了。”疤脸头目一脸遗憾的表情,随后目光一扫,挑了几个老人。

“动手。”两个手下立刻挥下横刀,几个老人立刻闷声倒地,血流一地,配着燃烧的火把,映出深红的恐怖。

被这么一吓,终于有村民忍不住要说话了。“砰!”就在这个时刻,原本被离去山贼关上的门被一脚踹开。

来的正是赶来的夏安和几个勇敢的年轻村民。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夏安,捡取了被夏安制服的山贼的武器和他一起杀上山来。

“呦,小伙子真是勇猛啊。”疤脸头目脸色一沉,刀指夏安,“干掉他们。”

几个山贼立刻上前和村民厮杀在一起。混战之中,夏安凭着灵动的身法,逐渐靠近村民们。

“哼。”疤脸头目发现了夏安的小把戏,但他浑不在意,手上的陌刀势大力沉,随意挥出一刀便是杀伤,眨眼之间便是哀嚎遍地。

在这混乱之际,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不要杀我男人。十年前来的就是这小子和那家人。”

夏安一惊,随后便看到疤脸头目脸上带着喜色朝自己冲来,随后便是势大力沉的一击。

“避不开了!”夏安立刻判断出了这一刀的落点,立刻挥出匕首格挡,尽可能地卸下力道、调整身形,可还是被狠狠击出,成了滚地葫芦。

“夏安哥!”雀儿看到惊险的一幕,忍不住惊叫出声。此刻他们已经暴露,眼下也逃无可逃,唯一的希望只能寄于还有战斗能力的夏安了。

疤脸头目环顾周围,虽然几个青壮村民已经尽数倒地,但是自己的手下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随后,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调整好架势的夏安。

“小子,你不赖。”疤脸头目轻笑,随后眼神一转。夏安心中一紧,下一刻果然他担心的事发生了。

轻轻用刀抵在雀儿的细颈前,疤脸头目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子,这姑娘可是担心你担心得紧啊。识相点,就丢下武器过来受死吧。”

雀儿想发力挣脱,或是用力咬上一口。可疤脸头目发力极为精准,她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只得低下头,尽力不让夏安看到自己的表情。

逃啊,夏安哥!雀儿心中只有这一个念想。

可是,“当”——匕首落地的声音宣告了夏安的选择。

“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可惜,我要找的不是你啊。你太碍眼了。”疤脸头目一脸遗憾,挟着雀儿走近凝视着他的夏安,随后狠狠一刀掼入了夏安的胸膛!

“不!!!!!!!!”

……

大夏历 105年八月初九

幽州州府知州府。已是夜深,一黑衣男子和幽州知州对坐。那知州正值中壮年,身着绯红官服,威严庄正。

“张师,今日确无人入城。看来您那弟子是凶多吉少了。”知州语气满是遗憾。

那黑衣男子正是张三,此时他已揭去伪装的面皮,露出年轻、白净的脸来。此刻他面无表情:“知州倒是说得轻松。就算我不答应,知州可愿放弃那到手的千匹战马?。”

“您不担心那帮贼人真害了您弟子性命?他们受那篡位之人指使,下手不一定有轻重。”知州轻抿一口茶,语气却无任何歉意。

张三浅叹一声:“那篡位之人到底不会害了我那弟子性命,只是若她被带回青州,怕是凶多吉少。”

那知州放下茶杯,叹一口气:“张师。我也是身不由己,幽州兵弱,又少骑兵,这千匹战马实是重要。他日若有求……”

“知州大人,”张三打断了他后续的话语,“此间事了,我便要离开了。那篡位之人野心不小,青州少粮而幽州多粮。青幽之间想来会有一战。还请知州多保重。”

“希望不会有那一天,我送张师。”知州起身相送。

……

夜已深。幽州州府外,山林深处。在篝火前,夏安和安南对坐。

两人彼此低声交谈,此时山贼搜山动静已小,但二人并未放松警惕。

交换了彼此姓名、来历,夏安知道他误打误撞真的帮了那好心大小姐一个忙,只是此时这大小姐也是自身难保,恐怕帮不上他。

“原来是这样。”夏安终于了解此次结亲的前因后果。

没想到青州知州已经被人囚禁,有人篡夺了青州知州的位置。为了保护安南,有人拜托幽州知州以结亲名义将安南接至幽州。只是没想到,幽州知州背信弃义,没有派人前来接应。那篡位之人又指使那一众山贼在路上拦截,想要把安南带回青州。

“你怎么知道那篡位之人,怎么这么绕口,指使的山贼?”夏安好奇。

“在你们战斗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何,能够听到那些人的心声,”安南的眼中掠过一缕缕神秘的金色浮光,“只是,那声音时断时续,我也没全部听清。”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让我带你去幽州,估计那知州看到你,就会把你抓起来吧。”夏安感叹,顺手拨弄了一下篝火,让它保持最小的亮度。

“不过,我听不到你的心声。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安南看着夏安。少女面色惨白,那是在看到那炼狱场景后不住干呕和流泪后的虚弱。在合上李二的眼后,少女便晕了过去,是夏安把她背到这个安全的地方来。

此时,少女褪去一身红妆,从结亲队伍里拿上简便衣物,再穿上夏安包袱里的青衣。发丝凌乱、神情憔悴,精致的俏脸透着惨白,瘦削的身形娇弱可怜。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夏安会的为数不多几句文绉绉的话,还是从那州府老先生处听来的。随后便是沉默,山贼、李二,当生命再次在他眼前消逝,尤其和他脱不开干系时,少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任由那不知名的情绪翻滚。

“这样啊……谢谢你。”安南楞了一下,随后慢慢道谢。心中不安有所缓解,看着眼前这少年,少女思绪万千。自己听不到这少年的心声。他真的只是路见不平吗?他会不会对我图谋不轨?他会不会保护我?好的设想、坏的设想在脑海里来回翻滚。又想到战死的李二、被囚禁的父亲,心中又涌现了悲伤,妙目又欲垂泪。

夏安看着沉默的安南,隐约感受到少女那复杂的情绪,仿若多年前那被山贼挟持时的雀儿。又想到李二最后的嘱托,那沉重的托付。那时,他没有回答,接受这份托付或许会阻碍自己寻找那个人吧。更何况,他自己都没一个稳定的去处,如何照顾好这么一个少女呢。

脑海中,李二临终前的眼神和那天雀儿绝望的神情一遍遍闪过,那种悲哀、痛苦;又响起梦中那飘渺的声音,那份期盼、等待。一团乱麻解不开,他只能沉默……。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篝火映得他青涩的脸通红。他轻轻伸出双手合住了安南的手,轻声道:“我会保护你的。”

安南被夏安的动作一惊,本欲缩回手,但听到那句承诺,看着夏安认真的脸。又感受到少年那粗糙却温暖的手,安心的感觉涌上心头。最终慢慢放松下来。眼泪再难抑制,颗颗晶莹打湿了衣裳。随后,便是困意袭来,沉沉地睡去。“谢谢你。”

就在这时,安南身后浮现了一道美丽的神鸟之影,双翼赤黄、碧羽华丽,一双灵眸被华丽的白纹装点。那神鸟向夏安望来,随后一声清啼,双翼伸展,轻轻抖落一片碧羽至夏安眉心。

似虚似实的碧羽瞬间溶解,随后夏安脑中的符术知识有一部分变得明晰。

符术:青鸾羽——以青鸾宿者之灵血绘制。施术者绘制于人小腿部即可,使用此符者行走神速、不觉疲累,如负青鸾之羽。三日有效。注: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回过神来,夏安瞬间警惕,担心那一声清啼暴露位置,但熟睡的安南仿佛在告诉他,这声音只有他听得见。

山林间黑黢黢,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和安南安稳的呼吸。他把安南安置好,独自守着漫漫长夜,一如那些未曾安眠的日子。

此时,山贼山寨之中,山贼头目已是倒在血泊之中。几名军士返回向坐在山寨领座的一个青年人汇报:“搜山一无所获,不知道安南小姐何去。李二等人尽数战死。幽州知州的斥候带来消息,劝我们不要做的太过火。”言下之意已是劝青年人速速离去。

青年人眉眼清秀,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阴翳:“看来我那妹妹还真是福大命大。这样都能逃脱,那我这哥哥也不好赶尽杀绝啊。撤吧,手脚干净点,尾巴不要留着了。”

“诺。”军士得到命令退下。只留下青年人在营寨之中,神情随着灯火闪烁。

大夏历105年八月初十

清晨。待安南醒来,夏安已是不在。安南心中不安,正欲外出寻找,正好夏安回来。

他手上带着不少野果、野菜,还打来了清澈的山泉。两人支火做饭,只是安南先前从未下过灶房,点个火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结果被夏安支开,美其名曰“你先看着,之后让你来”。

夏安已经发现,安南虽然是个大小姐,但身上却没有什么傲气。也许是经历太多大落,安南的心志也十分坚强,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山间野菜,没有什么调味,只是能下肚止饿。安南也不嫌弃,把自己的份都吃完了。然后,两人就开始讨论之后该去何处。

“去崇州吧。”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彼此惊讶。

“为什么?”再次异口同声之后,安南果断让夏安先说。

“咱们现在去不了幽州,青州也去不了,崇州离这里都远,也有州府。还有先前跟你说的那个张三,他之后回去崇州,说不定能帮上我们。”夏安的话语如同他本人一样耿直。

安南听完也只能捂着额轻叹,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少年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心思单纯,排除阴谋论的想法,这少年确实只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崇州和青幽两州素来不和,我们去那里确实安全。你能再跟我说说那个张三吗?”安南皱了皱眉,昨夜两人只交换了部分情报。她只知道夏安之所以能遇上他们,除了路线问题,还有张三的刻意的引导。

“张三,是个魁梧的汉子……”

听完夏安的描述,安南不禁眼神一亮:“你说的张三很像我认识的人,那是我师父,先前也是他帮助我逃出青州。如果真是他,那就太好了。”

此刻,看着露出笑颜的安南,夏安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只是,我们怎么过去呢?崇州州府离幽州州府可是有足足百里。”安南转念一想,以自己这身板,恐怕路上要吃不少苦头,更有可能连累夏安。

“没事,我有方法。能给我几滴你的血吗?”夏安咧嘴一笑,这不青鸾羽马上就有用了。

“你要干嘛?”安南突然心头一紧,从师父那儿她听说了不少奇怪的传说,跟血有关的都不是什么好故事。

“我会符术,用青鸾宿者的血的能制符,帮助我们赶路,也能减少赶路的疲累。你也不想中途累倒吧。”少年的话诚恳动人。

“符术?青鸾宿者?”安南被这些名词惊得一跳,她确实从师父那儿听说过这些。看着夏安真诚的双眸,她最终一咬牙答应了他。

“要多少?”“就两滴。”安南看着夏安,拿出木匕首要扎自己指尖,嘴上虽然没说,但内心还是有点害怕。

夏安看着闭上眼睛、故作坚强的少女,也是不禁一笑。以他的控制力,取血自然轻松。木匕首唯有尖端足够锋利,正好是取血的好工具。

“好了吗?”感受到指尖微凉,安南迫不及待地问,眼睛却是闭得严严实实。

“好了。”此刻夏安已经取到两滴鲜红的血液,随后按照符法结印。那两滴血竟然悬浮空中,自然结成了两双华美的血翼,隐隐透出温润的青色光辉。

“然后,就是把你的小腿露出来,贴上去就好了。”少年说完,就露出了自己的小腿,结印将一双血翼附上。随后招呼安南也露出小腿。

安南看到那双血翼之时,便知夏安并非说笑,是确有其事。只是,回想起昨夜被合住双手,如今又要露出小腿,少女的脸还是不禁飞上了红霞。轻咬银牙,安南提起裤腿,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就露了出来。随后,血翼轻轻附上,安南只感到一阵微凉,随后就感觉身形轻盈,疲累也少了几分。只是两人的血翼却有所不同,夏安的血翼消失不见,只是皮肤之下隐隐发出些碧玉微光,而安南的小腿上却出现跟血翼一模一样的浅淡碧玉双翼,如同天生胎记一般。

感受到夏安奇怪的目光,安南脸色羞红欲滴:“请问你看够了吗?”

“?”夏安只是奇怪为什么两人的青鸾羽使用后有所不同,还在想这是为什么。听到安南的话之后,他才收回视线。安南也急忙把裤腿放下,只是脸红却一时退不下去。

知夏夜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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