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痛。
这是罗夏意识从黑暗中浮起时最先感受到的。沉闷的痛楚以胸腔为中心,向四肢蔓延。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喉咙干涩发紧,本能地咽下一口唾沫,却引来一阵干涩的刺痛。
他试着微动右臂,粗糙的亚麻布料摩擦着皮肤,传来模糊的触感。
伴随着这些似乎有着严重延迟的感官知觉,罗夏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皮重若千钧,睫毛上结着干涸的血痂,让他费了些力气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胸口、肩膀和腰腹缠着厚重的白色医用绷带,绷带边缘,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早已干涸。
疼是好事,看来他还活着。
他心里无比享受这种确切的反馈。
想必现在应该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