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将满是油污的毡帽往下压了压,佝偻着背,脚步拖沓,他像一滴脏水汇入泥潭般,顺理成章地融进了这股黑灰色的矿工换班人潮中,目光警惕地在帽檐下方来回扫视。
顺着人流走过两个街区后,罗夏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装作重新系紧鞋带,余光借着阴影迅速扫过身后。
几名刚换班的矿工兴致勃勃地交谈着路过,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用胜利日额外下发的配给券,给自家崽子换到了几块珍贵的“胜利糖”和一点真正的冻肉,根本没有在罗夏这个同样满身煤灰的“同类”身上停留。
确认安全后,罗夏站起身,自然地拐入了一条被煤灰糊住大半的隐秘小巷。
巷口没有路标,两侧灰扑扑的砖墙根下蹲着几个穿煤灰工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