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这个月的军饷,拿好别弄丢了。”
从军需官手中接过装着月俸的布袋后,格恩斯攥紧布袋走到没人的角落,攥着束在布袋口的绳子,将布袋拉开一道小口子,四枚银币静静地躺在布袋里泛着银光。
“只有四枚银币啊,估计只有晋升到一等兵并成为中队长之后,军饷才会多起来吧?”
简单扫了一眼布袋里的钱币后,格恩斯轻轻叹了口气后,将布袋重新束紧并将其塞入到自己怀中。
据原身记忆,格恩斯作为科林格顿王国的二等兵,17岁就开始服兵役的他已经是一个有了三年军龄的老兵了。
可惜的是,原身在半个月前那场攻城战中腹部中箭,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这才给了现在的格恩斯占据身体的好机会。
今天是发军饷的日子,作为王国军队的二等兵,除了每个月都会领到的三枚银币,再加上男爵为其属下士兵额外提供两枚银币的奖赏,按理说格恩斯能拿到五枚银币。
以至于为什么到手少了一枚,因为国家每次发放军饷的时候,军部都要贪一笔。
这是惯例。
“军饷只有这么点,得想办法晋升到一等兵并成为中队长。还好这具身体是个孤儿,不用往家里寄家用,用一枚银币请弟兄们喝酒,剩下的存起来用于非战时的开销。”
格恩斯一边想着,一边朝着自己小队的帐篷走去,一边神念一动,一道透明的蔚蓝色属性面板出现在视网膜前:
【姓名:格恩斯】
【职称:二等兵】
【年龄:20】
【属性】
【力量:7】
【敏捷:5】
【体质:5】
【智力:5】
【感知:5】
【魅力:6】
【武技】:
基础剑术lv5(MAX):力量+1
这是格恩斯穿越以后的金手指,并不算有多特别,各项属性值里力量,体质和魅力要高出一些外,其他属性点则要显得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亮点。
以至于为什么金手指只加了1点力量,但属性面板上的力量数值却比其他属性多出两点,格恩斯估摸着另一点数值或许是原主常年征战加日常训练的缘故。
“原身参军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是标准战五渣的数据面板,真不知道是怎么在战争中活了五年的,而且还成了二等兵。可惜没有幸运这一项,如果有的话,也许原主的幸运值应该会比这些数据都要高上一些吧?”
格恩斯看向面板上的各项数据,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在格恩斯看来,原主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气运加身的,其原因在于原身竟然凭借其战五渣的战斗力在战场上活了整整三年,并且还晋升到了二等兵。
这里面如果没有运气加成的话,仅凭借这面板上的数据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转念一想,都在战争中拼死拼活了三年,好不容易从仆兵升到了二等兵,眼看差一点就可以晋升到一等兵,结果死在半个月前的攻城战里。
这要说运气好吧,其实也没那么好。
“该不会是因为原主在以往五年的战斗中透支了自身气运,这才在前不久的攻城战里身受重伤,让自己钻了空子吧?”
格恩斯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脑袋后将思绪收回,一路朝着自己小队的营帐走去。
检索原主回忆,作为一个“小有实力”的二等兵,自己也是一支十人小队的小队长,手底下的弟兄们也不好过,每个月的军饷都还没有自己的多。
格恩斯知道他手下这些兄弟比自己还难过,三等兵到手两枚银币,仆兵更是少的可怜,只有一枚银币。
即使是一铜币一杯的麦芽果汁,手下的那点钱也只够喝十到二十大杯而已,就更别说给自己换一身好一点的装备了。
格恩斯目前见过质量普通的铠甲都要十五枚银币,一柄不错的长剑也要十枚银币,而想和一个卖相不错的女人过夜,没有一枚银币都不好意思开人家的门。
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孤儿,并不需要考虑往家里寄钱,再加上手底下的弟兄们也不好过。
他们不像格恩斯,大多都还是有家庭的人,不仅需要掰成一枚一枚铜币来花,还要每个月往家里寄钱,这样算下来根本不够。
因此格恩斯从不吝啬抽出一部分军饷犒劳自己的手下,除了为了日后战斗的团结,也为了在关键时候,会有人替自己挡那么两下。
格恩斯一路走回到自己小队的帐篷里,看着十人小队里的手下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打牌,吹牛,自己也被这轻松氛围感染。
环顾了一圈手下,直到将目光放在背对着自己打牌的恩佐。
这家伙是小队里的刀盾手,三等兵,是个大块头,脾气还大大咧咧的,很符合刀盾手的气质。
他与格恩斯,还有小队里的斥候科罗格三人是整个小队里关系最好的。
据原身遗留下来的记忆,这俩人一开始在其他队伍里当仆兵,直到一个星期前的那场攻城战里,原身的队伍除了自己重伤昏迷外全军覆没。
好巧不巧的是,这俩人原先各自的队伍同样除了他二人,无一例外也都战死了。
虽然在半个月以前,格恩斯与眼前俩人并不相识,但在分配到一个队伍并与两人相处的这半个月里,格恩斯得知二人竟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小城镇附近的村庄,三人的关系很快就熟络起来。
他们现在可不仅仅是自己的手下,更是以后一同四处征战的同袍。
“等会儿下午带你们去喝酒,现在都给我去打中午饭,别在这胡闹了。”
格恩斯径直走到恩佐身后,朝着恩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头儿,能不能别老踢我屁股,万一踢肿了,下次打仗的时候被发现怎么办?”
“肿了不怕,我去拿薄荷叶给你敷上,保证第二天就好。”
一旁的科罗格嬉笑着调侃恩佐。
科罗格是营里出了名的基佬,审讯那种硬骨头的囚犯时就需要他亲自出场,薄荷叶也是为了某种活动后的消肿而准备的。
“滚蛋,你皮痒了不是?竟然敢调戏我,小心我训练场上不留情面。”
看着眼前二人嬉笑打骂的场面,格恩斯对此也习以为常了。
在非战期间,这些大头兵的日常就是打牌,吹牛,互相调侃,基本上每个人都练出一副嘴皮子。
格恩斯对这种现象也是喜闻乐见,因为可以在无形之中提高他们小队的凝聚力。
“别耍嘴皮子了,恩佐快去领饭,顺便把我的那份也带上。”格恩斯朝着这帮手下笑骂道,“还有你别偷吃我的肉啊,不然下午的酒没你的份儿!”
“别啊,头儿,我保证绝对没人偷吃,谁偷吃我剁了他!”恩佐临走前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军营中为了激励士兵们奋勇作战,争取荣誉和功勋,设立了一大堆等级制度,仅仅只是在吃饭上就能体现出来。
仆兵每顿吃的是糠粟饼和土豆汤,三等兵吃黑面包和土豆汤,二等兵要丰富一些,一块麦饼一块肉,外加一份土豆汤。
至于一等兵,格恩斯只知道他们每顿都会在军营中央的军帐内和男爵大人以及各位大队长吃饭,据说吃的都是白面包和肉汤。
格恩斯对享用白面包期待了许久。
但是这种待遇也不是一般士卒就能享用的,全营一千多号人里,不过只有区区十五人能在其中用餐。
其中就包括数十位中队长和副队长,再加上男爵及其儿子和他的管家。
将思绪无奈收回以后,格恩斯默默叹了口气:“不知道晋升一等兵以后会不会也有这种待遇,按我目前的军勋,下一次出征归来应该就能晋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