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嘛，进步不小，不过你是怎么练习的？”
贝拉看着他出色地走完一整个解剖过程，翠绿的美眸闪过几道异样的微光。
正常来说，想要练习解剖学，也就几个途径，要么在学校的解剖课上实操练习，要么通过各种手段搞来‘材料’进行学习，而在她看来，夏恩很明显两者都不具备。
而比起只是有些惊讶的贝拉，其他坐在阶梯座位上的学生则更加难以接受。
“这不可能！你上次连解剖刀都能握反，怎么可能学得那么快？！”
最不敢相信的毫无疑问就是肯特。
在今天之前，整个解剖课十几个学生中，也就夏恩这种到了大学才接触解剖学的人比肯特弱一些，其他贵族学生们大多数都有自己的渠道进行额外练习和学习，甚至有的学生的父母本身就是相当出名的医学界专家。
而作为工厂主的儿子的肯特，在父亲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之前，一度只学会了吃喝玩乐，后来还是父亲在宴会上觉得他太丢人了，才给他扔进了刻特律学院进修。
“也许是老师你教的太好了。”夏恩放下解剖刀，在解剖台另一边的洗手池洗净了刚刚沾染到的血污。
贝拉白了他一眼，又对其他学生说道：“夏恩·兰兹华斯同学完成的很出色，按照这个标准，测试的时候拿高分很简单，你们也要多加努力。”
夏恩擦了擦手，根本没有回应肯特的质问，而是径直回到了阶梯座位上，坐回了莉莉娅·桑德尔旁边。
“你用的手法不像是学生。”莉莉娅的声音依旧清冷。
夏恩楞了一下，说道：“你的观察力也不像是一个普通学生。”
“我的母亲是皇家学会的莉斯·桑德尔，如果连这种观察能力都没有，我还不如呆在家里开沙龙。”
听到莉莉娅的话，一开始夏恩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想起来那个人名代表着什么。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整栋楼都是你母亲捐的……？”
“不。”莉莉娅摇了摇头。
夏恩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她继续说道：“准确地说，不止这一栋，隔壁那栋法律系的桑德尔楼也是她捐的，不过那是在她结婚以后为了纪念法律系出身的父亲捐的。”
妈的，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夏恩垂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你母亲了。”
莉莉娅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夏恩，却还是没说什么。
接下来，很快就轮到剩下的学生进行练习，肯特和莉莉娅也被叫了上去。
首先是肯特，他原本就生疏的手法此时更是因为夏恩的突然进步而扰乱了节奏，不但没找好切入点，还划断了一条神经，被贝拉狠狠地教育了几句。
然后是莉莉娅，出身医学大家的她自然不会像肯特一样，她的手法比起夏恩都干脆不少，两者之间所缺乏的或许只有经验了。
伴随着最后一人完成练习，贝拉·温斯顿也顺势说道：“这一次大家完成的都还算不错，除了某些学生需要加强训练。那么，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有什么问题就现在问吧。”
夏恩没有犹豫，果断问道：“温斯顿教授，我想知道报纸上说的泰姆河底的怪物的尸体你见过吗？它们的身体结构与我们相比有什么不同？”
这是他刚刚才想起来的一个问题，或者说也是一种试探，他既好奇水中冤魂的信息，又想知道贝拉·温斯顿会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贝拉闻言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个问题我不能给你准确的回答，但你要是真的感兴趣了解的话，下课后可以来找我。”
夏恩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毕竟他本来也要留下来收拾解剖室的一片狼藉。
坐在夏恩身旁的莉莉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但却什么也没说。
其他的学生虽然也有些好奇，但大部分都从家里的长辈那里或多或少地了解过一些。
之后，其余学生也陆陆续续地问了几个关于解剖技巧上的问题，贝拉在很专业的角度给出解答后，这节解剖课也就结束了。
等大部分学生走后，贝拉说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昨天见到那些怪物了？”
毕竟昨天夏恩才去了一趟码头，回来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夏恩连忙说道：“没有没有，纯粹是早上看报纸的时候注意到了，我以前竟然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感觉很奇怪，所以才问的。”
他心中确实感觉有些奇怪，这种事情都可以正大光明地登记在报纸上了，可为什么却没有更多的信息被人们所熟知？而且人们似乎也从来不好奇这方面的问题。
贝拉一边将沾染了一些血污的解剖刀放进洗手池，一边轻笑着说道。
“呵呵，放心吧，既然是能登上报纸的事情，本身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但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不是专家，最多就是比你了解的多一点。”
“我想想，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她葱白的指尖点了点下巴，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在开始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人有灵魂吗？如果有，那么灵魂应该储存在人体的哪个部位？”
“不用急着回答，先听我继续说。”
“具体的年代我也不清楚，但在很久以前的那个时代，人类并不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那个时代中，数不清的、如同那只潜伏在泰姆河底的怪物一样的生物占据着世界的舞台，我们称它们为启灵者。”
“而那个时候的人类则只能寻求一些强大的存在庇护，它们便是最开始的神灵。”
伴随着贝拉温婉的声音，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夏恩面前缓缓展开。
最初的神灵？意思就是说现在的神灵已经换了一批？那这和灵魂有什么关系？夏恩似懂非懂地暗自思索着。
在夏恩的记忆中，这个时代确实存在教会，但普遍存在感较低，也只有几个比较出名的教会能被人所熟知。
贝拉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次，有一位神灵在大战后重伤陨落了，祂庇护的人类通过啃食祂的血肉、骨骼和器官获得了一部分来自祂的力量。”
“这便是人类最初的魔药，以及最初启灵者的来源。”
“广义上的启灵者指一切灵性觉醒并拥有谱系力量的存在，在人类社会中，通常只把服用魔药的人类称为启灵者，而把非人或异化个体称为启灵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