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闷响声从寂静的泰姆河畔传来,却并不是左轮的枪声。
夏恩还没有傻到在这种蠢货身上浪费子弹,暴露自己的枪。
看着灰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沾满血污的脸,夏恩嫌弃地将他转了个身,让他的脸对着身下长势喜人的草地亲密接触。
夏恩甩了甩手杖上沾上的血迹,手法熟练地翻找起了灰鼠身上的口袋。
摸尸真是不得不品的一个环节口牙。
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沉甸甸的触感,夏恩仔细点了点,这一把大约也有个10银先令了,加上那把还算看得过去的匕首,加起来算个1金镑应该没什么问题。
少是少了点,但人家都睡大街了,身上没什么钱也正常,夏恩也不是特别失望。
回忆着刚刚灰鼠口中说的东西,前半部分关于帮会的事情他是信的,但后半段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他一个能被赶出来的黑帮混混,怎么可能和尤斯顿子爵扯上关系,最多也就是人家的订单往下递了十几层,才能到他手里。
要是他真有这种关系,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蹲在路边?
但灰鼠说他害过不少人这一点,夏恩还是相信了,所以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榔头送他去见他的冠冕之王了。
“原谅你是冠冕之王的事情,我应该做的就是送你去他老人家的战车面前忏悔。”
夏恩确实没想到这种阴险小人竟然还是冠冕之王的信徒,在他的印象里,冠冕之王的信徒从来都是崇尚光明正大的战争和鲜血洗礼。
检查完金钱上的收获,夏恩又查看起了汲取的成果。
【成功汲取尸体:黑帮打手】
【获得属性:灵巧+0.5】
【获得技能:吃苦耐劳 LV.1】
【吃苦耐劳:全身耐力小幅度提升,对恶劣环境和部分有毒物质的抗性提升。人们常说,吃苦耐劳是一件好事。】
看着汲取的收获,夏恩微微愣了一下,属性的汲取没什么好说的,0.5似乎已经是最低的收获了。
但他却没想到连这家伙身上都能爆一个技能。
“看来在这种环境下能从孤儿成长起来的人多少有点本事啊。”
夏恩没兴趣了解每个人背后的悲惨经历和难以言说的苦衷,所以他感叹一句后就将灰鼠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扔进了泰姆河里。
然后他又顺手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属性面板。
【姓名:夏恩·兰兹华斯】
【种族:人类(100%)】
【血魄:4.5+0.5→5】
【灵巧:4+1.5→5.5】
【灵知:5.5】
【灵性:5.5】
【技能:维格兰语精通 LV.2、灵性视觉 LV.2、棍棒精通 LV.1、基础解剖学 LV.1、吃苦耐劳 LV.1】
“啧,基本都是些普通能力,算得上超凡的也就一个灵性视觉,希望明天贝拉教授解剖的那个缄声侍虫能给我来点惊喜吧。”
没办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接触到的汲取目标根本没有启灵者和启灵生物,除非他愿意继续在泰姆河岸边等一只水中冤魂上来和他单挑,又或者他跑去雾都下水道里头去寻找奇遇。
而后他才看向了终于升级了的灵性视觉。
“技能描述没有变化,直接开启试试吧。”
他再次开启了灵性视觉,这一看他就发现了升级带来的效果。
只见那些原本从生物体内散发的灵性光晕更加明显了,与此同时,就连一些物品上也能看出一些带有颜色的灵性!
夏恩看着手中的手杖,只见在灵性视觉下,原本应该没有灵性的手杖此时竟然散发着灵性光晕,虽然那光晕异常暗淡,但还是能看出来其颜色与自己身上的灵性是同样的颜色。
他又看向了原本属于灰鼠的匕首,其上沾染着淡淡的、属于灰鼠的橘色调为主灵性,只不过比起夏恩的手杖,那把匕首上的灵性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所以这是……能看见生物在物体上残留的灵性?”
“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去开个侦探事务所了,专门搞找回失物。”
夏恩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确实还没搞懂这个新效果有什么作用。
“总归是升级了,还赚了点钱,白捡了一个技能,而且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不过这升级效率确实低了点,看来以后时不时就要开着灵性视觉看看,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河岸边的行凶现场,然后提着手杖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家中。
……
而另一边,发觉事情不妙的醉鸦果断逃跑,并且一路狂奔十几分钟,跑到了码头区的一座酒馆内。
这座酒馆坐落在码头区杂乱的街道旁,石砖垒起的墙上挂着一张写着‘白狮酒馆’字样的木牌。
“呼,那人没追上了就好,嘿嘿,我得赶紧跟白狮老大报告,那人手上的手杖绝对是亚伦的!我说不定能重新回到白狮帮了!搞不好还能当个小组长!”
心中只想着凭借刚刚看到的信息邀功的醉鸦早就将灰鼠抛到脑后了。
此时酒馆内热闹非凡,与外面寂寥冷清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数十个打扮酷似码头苦力的男性正激情地饮酒赌博。
酒馆内部空间极大,十几个圆桌摆在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上,墙壁上挂着的瓦斯灯提供着光亮,而在尽头处则是一个长长的红木吧台。
而站在吧台处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健硕的男人,他一头淡金色短发打理得井井有条,身上那件白色正装被隆起的肌肉强撑了起来。
“白狮老大!”
醉鸦看到他,想也没想就冲到了吧台前。
“白狮老大!我找到亚伦组长的下落了!”醉鸦神情激动道。
可白狮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继续擦着手里的玻璃杯,他淡淡的说道:“你一点也不尊重我,我说过,在酒馆,你们得叫我什么?”
醉鸦愣了一下,连忙改口道:“奈…奈特先生。”
白狮闻言却忽的笑了,“原来你记得啊?我以为是你记性不好,这么说,你是故意不听我的话?”
话音刚落,不见他有多余的动作,但醉鸦的身上却莫名附上了一层白霜,而醉鸦本人更是有一种如坠冰窟般的感觉。
醉鸦浑身颤抖起来,牙关紧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