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恩惊疑不定地感受着手中一截缄声侍虫的残骸正在不断缩水，而正前方冰冷的解剖台上，原本一米六左右的尸体也在慢慢变小。
贝拉倒是没有太意外，手起刀落又取下了缄声侍虫的翅膀。
“这是正常现象，没有特殊保管措施的低谱阶启灵生物在死后的一段时间后，随着灵性的散去，原本由灵性支撑的躯体会逐渐萎缩，剩下的部分灵性会在某些器官上凝结固化。”
“而最后固化而成的器官被称为启灵材料，它们往往都有各种不同的用处，有些可以制作武器、道具或者护甲，还有一些可以制成帮助人类启灵的魔药和提供特殊效果的药剂。”
“当然，哪怕固化为启灵材料后，没有合理的保存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彻底失去灵性，变成齑粉。”
在贝拉·温斯顿解释的期间，原本完整的缄声侍虫转眼间便只剩下了半米大小，那些已经被两人肢解下来的躯体也缓缓消散。
而在夏恩的灵性视觉中，那些原本依附在消散肢体上的灵性仿佛受到召唤般，纷纷回归本体，涌向缄声侍虫背后的翅膀和嘴部的皮膜。
可恶，也就是说那具水中冤魂的尸体按理来说应该也会凝聚成启灵材料！
夏恩虽说不清楚启灵材料的价值，但他认为只要跟启灵扯上关系，应该都不会太便宜。
“那……这些材料大概值多少钱？”夏恩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看具体的谱系和谱阶，就拿眼前这具缄声侍虫来说吧，作为新出现的启灵生物，具体价值不明，但寂静谱系的材料一直比较热门，官方监管局的回收价格大概在10金镑左右，当然，这些材料在外界通常有价无市，溢价几倍到十几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贝拉温柔地低语击穿了夏恩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么值钱？我现在去泰姆河底下捞尸体还来得及吗？
趁着灵性汇聚期间，贝拉教授脱下手套，拿起一张纸开始记录。
“缄声侍虫，寂静谱系第一谱阶，身高一米六，身形瘦长，外形酷似人类与昆虫混合体。”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嘴，双眼巨大，四肢反曲，背后有膜翅，但无法支持飞行。”
“……”
伴随着贝拉记录时响起的‘唰唰’声，一项项关于缄声侍虫的信息被记录下来，包括了它的外形，体重，身体结构以及刺激反应。
而一旁的赞恩也睁开眼补充道：“出现在杜松子区的克拉医院，它的周围声音会逐渐消失，而且对灵性和启灵能力也有微弱的压制效果，它的行动完全没有声音，被它注视的人会逐渐失去听觉，并且开始幻听。”
“这家伙很喜欢玩捉迷藏，但它的危害程度一般，因为它没有具体的攻击性手段，只能利用爪子，只要能找到他，就很好对付。”
果然他们也把这种能力叫做启灵能力，这缄声侍虫听上去好像也不是很难对付？
夏恩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自己对上缄声侍虫的胜率，发现自己一个人似乎也能杀死它。
也许是看出了夏恩心中的不屑，贝拉表情玩味地拿起已经固化了灵性的皮膜，递给了夏恩。
那皮膜从缄声侍虫的身上脱落下来后，看上去就像一块柔顺的丝绸帕子，在灵性视觉下，夏恩还能看到上面凝聚成团的深蓝色灵性。
夏恩不解地接过皮膜，入手的触感相当奇怪，就像是在触碰口腔内部的软肉。
在接触到皮膜的一瞬间，夏恩立刻就理解了贝拉方才那嘴角含笑的表情的含义。
“嗡嗡嗡——！”
那比传统蜂鸣器激烈数倍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了夏恩的脑海中，不断地冲涮着他的精神，他一时之间受不了，竟然直接把皮膜扔在了地上。
哪怕是皮膜脱手了，激烈的鸣叫声依旧在夏恩的脑海中回荡了许久。
见他见识到缄声侍虫的能力后，贝拉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皮膜说道。
“灵性凝聚固化后，这些材料本身也带有一部分启灵能力，而且千万不能小看每一个启灵生物，一个不起眼的能力说不定就能让你命丧黄泉，如果真的遇到这些家伙，最好的选择就是躲起来等待救援。”
夏恩终于将脑海中那刺激的声音清除了出去，但他并没有害怕，心中反而有些兴奋。
我的不谐低语也是从缄声侍虫身上汲取的能力，效果应该与刚刚的皮膜差不多！
连我这样灵性远超普通人的人都受不了，那就更不要说别人了，有了这一个能力他在面对那未知的危险时的把握就大了不少！
“谢谢，我记住了。”夏恩不敢再小看这些鬼东西了，而与此同时，他也对赞恩和贝拉的能力更加好奇了。
通过两人身上的灵性来看，贝拉·温斯顿教授是蓝色的寂静谱系，与缄声侍虫一样。而赞恩·费舍尔则是灰色的隐秘谱系。
寂静谱系的能力夏恩已经有所了解并且亲身感受了一番，但他暂时还不知道其他谱系具体的能力表现。
“对了，费舍尔先生刚刚说是通过探灵仪探查灵性的，难道没有什么启灵能力是直接探查灵性吗？”
看着拿出一个奇特小木盒，将皮膜和膜翅收进其中的赞恩，夏恩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很想知道这灵性视觉是不是人人都会，还是独一份的。
赞恩收起木盒，说道：“大部分谱系的启灵者都有不同的探查灵性的方式，但都只能检测到强度，不能分辨灵性的谱系，只有律动谱系的启灵者，对灵性的感知更加敏锐，可以直接看出不同灵性的颜色。”
贝拉也适时地补充道：“你还记得吧？我昨天说的水中冤魂便是律动谱系的启灵生物，它就有一项名叫‘灵性视觉’的能力。”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自己从水中冤魂身上汲取到的灵性视觉确实也算得上特殊了，起初他还以为这种能力是所有启灵者的基础能力呢。
解决完这个问题，眼见赞恩还是挺好相处的，夏恩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这些材料你们是要收去哪里？”
还有另一个问题夏恩没有问出口：也不知道能不能花钱买一份启灵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