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笑着解释道:“实际上你能走进这家店就意味着你的灵性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范畴,普通人可找不到我们这,甚至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估计是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启灵物品的特殊效果。
夏恩心中立马想到了灰色代表的隐秘谱系。
紧接着,罗兰继续说道:“至于监管局嘛,老鼠怎么可能抓得完,人家只会盯着大老鼠,他们巴不得有我们替他们约束一下这些小老鼠。”
倒也是,就这几天的接触看下来,在雾都里的启灵者似乎还真不少,但平时也见不到多少有关启灵者的大新闻,想来也和这些一个个的聚会有关系了。
夏恩问:“那这个‘展览’的名字叫什么?”
罗兰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说道:“小鬼,你记住一点,正经的地下聚会是没有具体名字的,有明确架构和名字的组织除了官方的、教会的,就只有邪教……以及某些跟邪教差不多的组织了。”
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虽然夏恩不确定真假,但也将这一点记了下来。
简单的交流过后,夏恩便离开了雾都绅士,告别了两人。
而此时的雾都绅士服饰店内,亨利小声地对罗兰问道:“他真的值得信任吗?”
显然,亨利对于罗兰如此信任夏恩感到十分不解。
罗兰也不再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反而面色沉重地说道:“那份固化的能力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应该知道吧,我的灵性已经到了衰退的阶段了,但我从那份材料和技术中看到了在锻炉谱系中再往前走一步的可能性。”
“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亨利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拿着抹布一次又一次地擦着早已经光滑如镜的展柜玻璃。
另一边,离开了雾都绅士的夏恩却没有直接回到学院,而是看了一眼怀表,趁着还有时间,又重新找了家服饰店,花费整整一枚金镑买了件深黑色带兜帽的夜行衣。
无论是今晚的行动还是明天的聚会,这件能稍微遮挡身形的夜行衣都有些必要。
而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不少款式简单的衬衫,他可没忘记这一次出来说的是要买几件衣服。
再次回到学院与贝拉一同回到杜松子区,贝拉看着他手上再次出现的手杖,还以为对方冒险回了一趟原来的住处,当即说教了好几句。
夜晚,皎洁的月光做不到如正午的太阳般穿过浓雾,街道再次被透着瓦斯灯光的灰雾笼罩,夏恩此时正在客房内。
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道:“我想请你帮助我完成一个委托……”
随着话音落下,夏恩能感知到体内无声的誓言那一部分的灵性缓缓消散了。
这正是当初夏恩与罗兰签契约时埋下的小心眼,自己只答应了要转告‘自己’,并且‘自己’要答应完成一件事。
而现在,夏恩已经将委托告诉了‘自己’,‘自己’也已经答应了下来,至于之后完成的部分,那就与夏恩无关了,契约自然也就失去了约束力。
“还好当时罗兰完全没有怀疑过这是我的手笔……”
如果当时罗兰看出什么不对劲,估计就不会写下漏洞那么大的契约了,但可惜他并不认为夏恩这种连启灵者都不是的家伙能做到杀死费利克斯并且完成这种固化。
被严重低估了的夏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于是只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契约没了,好歹不用担心变成聋哑人了。”
至于之后,夏恩还是打算去参加那个什么聚会的,首先就是两次接触下来,他能感觉到罗兰并不是什么坏人。
当然,这个观点比较主观,真正驱使他的主要还是罗兰口中的那个任务。
“无痕鼠吗,听上去似乎是隐秘谱系或者寂静谱系的启灵生物。”
这是为数不多能再次汲取启灵能力的机会,夏恩并不打算放弃,而且他现在也迫切地想要一个能遮盖自身的启灵能力,毕竟时时刻刻都拿灵性丝线包裹自身听上去就很不现实。
“接下来就是今晚了……”
随着这几天的‘同居’,夏恩对这位教授的了解也多了不少,虽然依旧不清楚对方的家世,但摸清楚了她的行为习惯和作息规律。
“等到零点左右,贝拉教授就会独自一人披上夜行衣出门,每次回来灵性都会出现剧烈波动……”
“今晚就跟上去看看吧,希望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过如今我也有了角斗士之铠和黄昏绅士,就算再遇到费利克斯那样的启灵者也算是有一战之力了!”
心中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夏恩此时甚至有了想去码头找白狮帮称量一下的冲动。
但可惜他不但不知道白狮帮的人具体在哪里,而且也不知道对方到底都有哪些人,这个想法只能无奈放弃。
很快,时间来到了零点,夏恩关上表盖,悄悄掀起一小块窗帘。
果然,贝拉高挑的身影此时正套着一层灰色的夜行衣,小心翼翼地穿过大门,向着远方走去。
夏恩可没有千里追踪的能力,他赶忙带上夜行衣和黄昏绅士手杖,快步走出门,遥遥跟在贝拉教授身后。
好在贝拉也没有走得太快,夏恩动作不算慢,他这才没有追丢目标。
只见戴着兜帽遮盖着身形的贝拉一路离开杜松子区,朝着夏恩越来越熟悉的地方赶去。
“那里……不是泰姆河岸边吗?贝拉教授也有深夜到岸边抛尸的习惯吗?”跟在贝拉身后的夏恩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想起了几次关于这鬼地方的回忆。
贝拉却没有按照预期直接走到岸边,而是在临近岸边的时候脚步一顿,拐向了河岸旁的一间似乎是被废弃了的守林小屋。
“这是要干什么?倒是有点符合恐怖电影里面的氛围。”
夏恩不解地看着贝拉推门走了进去,犹豫了一会,还是咬咬牙决定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