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看着消失在原地的莱尔,什么也没说,静静地摇了摇头。
意识到自己贸然开枪导致‘夜莺’要分心保护自己而错过了最佳机会的海瑟尔沉默了一会,低着头率先开口了。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海瑟尔明白自己忘记了‘夜莺’一开始的提醒,随意开枪而让莱尔抓到了机会,这才放跑了对方。
‘夜莺’看了看空中残留的、极其浓郁且暴虐的灵性,开口说道:“就算不是你,我们也留不住他了。”
海瑟尔一愣,抬头看向伸出手感受灵性的‘夜莺’,似乎意外于对方会说出这种安慰人的话语。
‘夜莺’继续解释道:“他手里那件东西,是禁物。”
禁物?又是禁物,夏恩想起了自己从罗兰的展柜里看到的那支厄运口红。
此时,旁边一直沉默的男性也开口了,“而且那件禁物的解离值高得恐怕已经快要失控了。”
‘夜莺’点点头,“是少见的可以通过某些条件抑制负面效果的禁物,但想来要付出的条件也不小,似乎是隐秘与混乱双谱系的禁物,而且等级起码在辉级以上……”
而这也让一旁偷听的夏恩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倒是可以解释莱尔为什么能逃走了。
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情,那位名叫莱尔的话痨多半就是罗兰的那位朋友了,毕竟这人身上又是禁物,又是启灵物的,除了罗兰,他暂时还想不到谁能拿出那么多启灵物品来。
而现在趴在地上的那只大老鼠多半就是罗兰所说的无痕鼠了,从能力上来看,它也很符合‘无痕’这个名字。
不过现如今他也有些拿不准罗兰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鬼了。
听贝拉教授说,这莱尔所在的组织似乎叫什么……黄金黎明?
夏恩嘴角抽了抽,罗兰这老头心思不单纯呐,明明自己的组织就有名有姓,还说别人有名有姓的就是邪教!
另一边,‘夜莺’看了一眼地上失去了生机的无痕鼠,说道:“你们先走吧,今天的行动到此结束,具体的过程我会出一份报告提交上去,这具无痕鼠的尸体我也会一并交上去。”
‘夜莺’有条不紊地为两人做好了后续安排,海瑟尔抿了抿唇,低着头刚准备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却被‘夜莺’叫住。
“保险起见,你们往前面走,直接在城区里面的下水道口出去。”
两人只当‘夜莺’担心自己等人的行踪会被监管局埋伏,当即答应了这个安排,便回头顺着莱尔出现时的道路走了出去。
而此时正准备换个地方藏起来的夏恩也呼了一口气,将抬起一半的脚轻轻放下。
两人走后,‘夜莺’却没有离开,反而靠着一旁凹槽处的墙壁,好似在休息。
等海瑟尔等人彻底走远了,她才开口对着夏恩的方向说道:“夏恩,出来吧,还想和老师玩躲猫猫吗?”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温婉,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无法抹开的疲惫。
夏恩早就知道贝拉教授发现了自己,也知道她本来就是在等其他人离开,当即也直接走了出来。
“贝拉……教授,还是说我应该叫您‘夜莺’?”
夏恩的语气倒是很放松。
贝拉一边迈着白皙修长的双腿走来,一边轻笑着开口了,“我知道你看出什么来了,却没想到你真的敢跟着我出来呢,怎么,不害怕吗?”
只见她雪白纤细的手指伸出,轻轻点在夏恩的额头上,夏恩也不躲避,只是镇静地盯着贝拉那双翠绿的美眸。
她却只是轻轻笑着,重新后退几步,摘下兜帽,露出一头柔顺的金发,手指绕着垂落肩头的发丝,神情温柔。
“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这句话后,贝拉却偏偏侧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夏恩此时完全搞不懂贝拉教授的意思了,这位到底是想干嘛?
“所以您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身份?”
夏恩并没有退缩,而是主动问道。
贝拉反问道:“你觉得呢?”
“您是刻特律学院的教授。”
她点点头。
“你还是监管局的人?”夏恩不确定地问道。
贝拉露出皎白的笑容,说道:“没错,虽然只是顾问,不是正式成员。”
“现在告诉我,你还有什么身份?”感觉到贝拉并没有恶意,夏恩大胆欺身上前,逼问道。
看着眼前带有些许强势的夏恩,贝拉愣了一下,旋即展颜道:“也许是某个邪恶组织的成员?”
听到她这么说,夏恩反而没那么慌乱了,他没有再追问贝拉的身份,而是走到无痕鼠的尸体旁蹲下,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它的尸体。
他一边进行汲取,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道:“那我在您眼里,和这只老鼠有什么区别吗?”
贝拉同样走上前,语气略微压低却又稍显诱惑地说道:“你自己觉得呢?说不定你才是那个猎人。”
说完,她单手覆在无痕鼠的尸体上,无痕鼠的身上瞬间遍布冰霜,宛如化成了一座冰雕。
“这家伙暂时还不能给你哦,我还得带回去交差呢,顺便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吧。”
夏恩笑道:“居然还有我的份吗?”
“呵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可不想染上一身的下水道臭味,回去再聊吧。”贝拉没有回应,反而迈着腿朝着排水口走去。
夏恩没有犹豫,抓住冰雕的尾巴,就把整只无痕鼠提了起来,冰雕入手却并没有寒冷的感觉,想来是贝拉做了特殊的处理。
这也让夏恩若有所思,看来大家都有不一样的暂时保存材料的方式,也不知道罗兰老头教的灵性丝线效果比起这冰雕会不会好一些。
不过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尝试,夏恩一只手提着冰雕,另一只手拿着黄昏绅士,跟在贝拉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回到了杜松子区,夏恩将冰雕放在客厅后便沉默着坐在了客厅长桌的木椅上,用余光观察着这一次汲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