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恩和贝拉像往常一样坐上了清晨的马车,准备回到刻特律学院。
车厢内,夏恩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昨天抓的那个人是谁?黄金黎明这个组织和银星会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正是他昨天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今天穿着一身精致淡蓝色长裙的贝拉侧头看向夏恩,说道:“黄金黎明的理念在一定程度上和银星会差不多,但他们更相信掌握‘万有’的,是某个未降世的神子。”
“而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莱尔,就是黄金黎明的成员,不过由于一些原因,黄金黎明和银星会之间非常敌视。”
贝拉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道:“不过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反正人家是靠着禁物跑了,也怪不到我头上。”
这么看来黄金黎明和银星会确实是敌对的,至于是什么原因,贝拉没说,夏恩也只能自己猜了。
说是理念冲突,那它们之间的敌视原因应该也和这个有关系了吧。
不过夏恩并没有想太多,两人很快就到了刻特律学院。
一天的课程并不算多,夏恩没花多少时间便完成了今天的学习内容。
想到罗兰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夏恩便也没那么着急,他先是搭着贝拉的私人马车回了一趟别墅,而后便光明正大地套着夜行衣在贝拉眼皮底下出了门。
反正依照这位的实力来说躲不躲着她估计也没差别了,而且人家似乎对他去哪里也没什么兴趣。
夜幕降临后,浓重的煤烟味与弥漫的雾气混杂在一起,瓦斯路灯昏黄的光艰难地穿透雾气,在湿漉漉的石砖路上投下一个朦胧的光圈。
夏恩的脚步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整座雾都仿佛披上了一层灰色的裹尸布。
披着夜行衣的夏恩在几个街头混混蠢蠢欲动的目光中踏入了东区,一路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雾都绅士’服饰店前,夏恩理了理藏在夜行衣下的韦伯利左轮,顺便开启了阴影斗篷。
以他现在的灵性水平,长时间维持阴影斗篷和灵性视觉会有些困难,但灵性视觉只在必要时开启,平时只保持阴影斗篷常态开启的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感受到一层阴影斗篷遮盖在身上后,夏恩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叮铃!”
挂在门上的铜铃响起熟悉的声音,夏恩第三次踏进了这家服饰店。
“先生……”
站在柜台后的亨利听到铃声后猛然抬起头,朝着门的方向看去。
第一时间他竟差点没注意到这位带着兜帽的先生。
亨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先生,我们店现在不接待客人,请问您是……”
夏恩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此前罗兰交给他的特殊金镑,递给了亨利。
亨利看了一眼金镑上的图案,也没见他有什么检验的动作,他就已经将金镑递了回来。
“先生是来参加展览的吧,您是第一次来吗?可以先请您为自己想一个称呼吗?不需要真名,随便选一个代号即可。”
虽然聚会的众人也经常更换代号,但通常会自觉告知亨利,而夏恩没提起这件事,那毫无疑问就证明了他是第一次参加聚会。
对于亨利的要求,夏恩并没有感到意外,这种聚会注定不可能有人用自己的真名。
夏恩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那就叫我‘哲人石’吧。”
亨利一愣,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他微微躬身道:“好的,‘哲人石’先生,请您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亨利走在前面推开了那扇门,门后夏恩熟悉的展厅出现在眼前。
与上次只有三人的空荡荡的展厅不同,现在的展厅里面或站或坐起码有十来个人。
展厅的布局改变了不少,原本宽敞的展厅也显得有些热闹。
房间里闪烁着昏黄的瓦斯灯,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每个人的面容都被面具遮掩,银色、黑色、金色或镶嵌宝石,让人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一丝警觉。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个展柜,里面陈列着夏恩熟悉的展品,包括那把他卖出去的手杖。
有人低声交谈,声音轻柔而谨慎,似乎正在打量着夏恩这个奇特加入者,大部分人都带着面具,而他很显然就成为了一个异类。
亨利将夏恩带进来后,便小跑到了展厅最深处的、全场除了夏恩和亨利外唯一一个显露出真容的罗兰身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罗兰点点头,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严肃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他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夏恩身旁,低声说道:“哲人石先生,你应该就是兰兹华斯先生介绍来的朋友吧。”
夏恩淡淡点了点头,眼见对方没有认出自己,心中对阴影斗篷的自信更强了。
他轻声开口道:“我听说他答应了一位先生,让我帮忙固化一件材料,请问是你吗?”
就算夏恩很清楚对方要的材料多半是没戏了,但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罗兰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是我,但……材料上出了一点问题,我们暂时还拿不到合适的材料。”
夏恩虽然心底并不意外,但还是配合着脸色一沉,语气低沉地说道:“怎么?那你找我来,就是让我听你说这个?”
知道自己理亏的罗兰只能继续说道:“当然不会,我邀请您先留下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聚会结束后我会给出让您满意的补偿的。”
还有补偿?这老东西家底真厚啊。
夏恩忍不住羡慕地看了看摆在正中央的展柜,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黄昏绅士,而且现在黄昏绅士还不在身边。
但夏恩表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对这些东西的渴望,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听你的意思,是要我必须参加了?”
罗兰表情不变,只是微微抬手说道:“不不不,我只是邀请您罢了,参不参加完全取决于您,您现在要走的话,我现在就将补偿给您。”
见到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夏恩心底呦呵一声。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老东西这么能屈能伸,看来我的特殊性对他来说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