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尔,你今年多大了?”
卡米尔闻言,好奇地抬起头,弱弱地说道:“十五岁。”
卡尔点点头。
十五的他还是一个未成年,坐火车还要有人陪同。
“你要不就跟着我吧,我给你吃的,让你住在温暖的房子里。”
卡米尔一听,认真地盯着卡尔。
一本正经地问道:“叔叔,你是喜欢个子矮小的女孩儿吗?”
卡尔被这句话整懵了,这到底是哪个人教他说的呀。
这才十五岁呀,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卡尔尴尬地笑着,连忙出声解释:“没有,我不是。”
接着又说道:“我只是一个喜欢帮助别人的好心人。”
卡米尔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罗珊阿姨说过,那些有钱人就喜欢一些小孩,他们会给那些身高矮小的小孩吃的、喝的,还有温暖的床。”
卡尔听完,有一种想要杀了那个叫罗珊的冲动,这都说的是啥呀。
而且,你的年龄已经不能算是小孩了吧。
不过,卡尔上下打量着卡米尔,长期营养不良,让她的生长停止了,一米三左右的身高。
完全看不出她今年十五岁了。
卡尔看着她,笑着问道:“你说的那个罗珊在哪儿呀?”
卡米尔平静地回答道:“死了,去年就死了。”
闻言,卡尔叹了一口气,虽然看不出卡米尔的情绪,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卡尔不打算继续问了。
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不喜欢小孩儿,只是想做好事了,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卡米尔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我跟你走。”
她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每天晚上被冻醒,有时候两天吃不到东西,偷钱被抓了,还会被打。
就算面前这个穿着华丽的人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她也已经准备好怎么面对了。
卡尔这才点点头。
这个孩子的思想已经被那个罗珊毒害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把他改正过来。
“对了,我叫卡尔,说实话,我们还挺有缘的,你的名字只比我多一个字。”
卡米尔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把船头的帽子戴在头上,已经准备好跟卡尔走了。
卡尔本想和她拉近距离,没想到卡米尔丝毫不接他的话,只能尬笑两声。
随后,突然问道:“你的全名叫什么?”
他好像只知道,面前这个瘦弱的孩子叫卡米尔,至于她的姓,还一无所知。
“卡米尔·莫罗。”
卡尔点点头。
这个姓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听过呀。
不过这孩子也太冷漠了吧。
他本想牵着卡米尔的手走,但一想到她那雷霆的话,想想还是算了。
他走在前面。
“走吧。”
卡米尔乖巧地跟在后面,与卡尔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不一会儿,两人出现在旅店前。
卡米尔看着招牌,一言不发,双手不觉间已经握成了拳头。
卡尔走在前面,旅店还是很人性化的,楼道和大厅的灯开着,只不过原本在柜台的老板不知去处。
卡尔本来还想给卡米尔开间房,但看样子,今晚只能和自己挤一个屋子了。
想着,卡尔带着卡米尔来到了房间,推开门。
卡米尔感受着周围的温度,向前缓慢地走了两步。
卡尔关了门。
“你睡床上吧。”
卡米尔闻言,闭上眼睛,一秒之后,来到床边,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斜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卡尔。
卡尔见她上了床,还没有说一些雷霆的话,这才放下心。
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今晚自己就在椅子上凑合一晚吧。
他伸出手,关了灯。
这时,只听卡米尔弱弱地祈求道:“可……可以不关灯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卡尔嗯了一声。
可能是害怕黑暗吧。
开了灯,温柔地说道:“好了,睡吧。”
说完,也不管卡米尔在干嘛,他趴在半米宽的长桌上,弯曲地双臂当做枕头,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卡米尔看着卡尔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大大的张了张嘴。
困意袭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最后进入了梦乡。
均匀微弱的呼吸声,充斥在整个房间。
卡米尔是睡着了,卡尔则是有点难受。
他换一个脸朝的方向,明天一定要给她开间房,这样睡觉太难受。
之前在读高中的时候,他想不通,自己课间十分钟是怎么趴着睡着的。
不光要开间房,还要给她买几件衣服才行,现在身上穿的,只能说是几块破布。
不知过了多久,卡尔睡着了。
他的意识开始聚拢,周围一片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只有在他身上,有一束从高空中射下来的、刚好照到他全身的圆形亮光。
卡尔疑惑地左右转身。
这里是哪里?
看着无边的黑暗,他慢慢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手指要触碰到黑暗的时候。
一个庞大的奇怪灰白色虚影突然出现。
一条灰白色的触手向着卡尔激射而来。
灰白色在无边的黑暗中,格外显眼,卡尔反应极快。
迅速收回了手臂。
这时,那道灰白色的虚影慢慢变暗,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卡尔屏住呼吸,打着胆子,向前移动了一步的距离,见光跟着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个有三层楼高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呀。
卡尔不停地在心中问这自己。
就在这时,只见脚底的光慢慢缩小,卡尔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只见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卡尔的身体接触到黑暗的瞬间,那个怪物出现了。
还是和刚才一样,只不过这次比刚才多了非常多的触手。
就在触手离卡尔的眼睛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光彻底地消失了。
卡尔猛地站起身,看着窗户的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
没错,那就是自己。
转身又看了一眼沉浸在梦乡的卡米尔,坐回到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
在廷根市的一片墓地上。
一只手破土而出,接着是另一只手,最后一个人身上带着土,站在墓地上。
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个人正是死过一次的克莱恩·莫雷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