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季真正的来了……克罗在心中暗道。
不知道这么大的雪,是怎么在海上形成的,根据常理,大海之上,基本上不会下雪。
而且,更关键的一个问题是……下这么大的雪,“破晓号”该怎么航行?
接下来会不会出现冻洋……
这些问题其实都不是克罗需要考虑的,巴莱恩身为船长,他敢在凛冬季带领一众船员在穿越寂静海寻找宝藏,自然有他的把握和信心。
只不过当下的“破晓号”战船,确实需要克罗,不,准确的说是每一个人,不管是杂役水手还是正式水手!
克罗的身体还没有适应这么冷的天,就听见了一个声音传来,是事务长兰斯的声音。
“所有船员请注意!所有船员请注意!突逢暴雪!很大的暴雪!所有人,所有人!立刻带着工具来上层甲板清理积雪!”
“所有船员请……”
这条喊话播报,一连喊了三次,最后兰斯的那个魔法扩音器不知道被谁夺去了,发出了抢碰声。
随后,一个沉静又冰冷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五分钟之内,迅速集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破晓号”的船长,巴莱恩。
事务长兰斯的话,可能有人会不听,毕竟他的管辖范围只有杂役水手。
但是船长巴莱恩的话,就没有人敢不听了。
一瞬间,船上角角落落的所有人都快速的动了起来。
就连一些比较年轻的水手,本想赖一会床,都被年长的水手一巴掌拍了起来。
“抓紧!臭小子!就算是不希望船长的长剑割下你的脑袋,也要想一想破晓号能不能在这场暴雪中顺利存活下来!”
是的,如此之大的暴雪,如果没有人为处理,转瞬之间,整个上层甲板,艉楼艏楼、桅杆、船帆都会被大雪覆盖!
到时候整艘船都会变成一座海上航行的雪山,没有风还好,一旦狂风刮起来,破晓号能不能稳定在海上航行还不好说。
克罗也抓紧时间起来,穿好衣服后,拿起竖在墙边的卫生工具,就往上层甲板赶去。
雪从昏暗的天空中倾泻而下,犹如无尽的白色幕布将整个天地覆盖。
每一片雪花仿佛都携带着凛冬的寒意,落在破晓号上,瞬间化作厚厚的一层冰冷负担。
克罗一走出船舱,刺骨的寒风就如同利刃般劈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中的工具握得更紧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船员都在迅速行动。
年轻的水手们神色紧张,老练的水手则沉着冷静,但是目光中也透露着一丝紧张和危机感。
船长巴莱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艉楼的高台上了,目光如鹰,扫视着整个甲板。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灰暗色的气息,所有降临到他身上的大雪,全部自动避让开来,十分神奇。
就连他脚下站立的一片区域,也没有一丁点雪迹。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船上的各个负责人开始行动,指挥如水般自然流畅。
“所有人,把积雪尽快清理掉!”兰斯在甲板另一头指挥,声音中带着有些慌乱和着急。
他一边喊着,一边亲自拿起铲雪的工具,带头刨开覆盖在甲板上的雪层。
虽然平时他几乎不参与体力劳动,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也必须亲力亲为了。
克罗在接到命令和安排后,就和其他杂役水手组成一组劳作起来,主要负责从船首到主甲板这一段的清理。
他们动作迅速,将积雪一层层铲开,再用扫帚将残留的碎雪扫到船边,顺着船板滑入海中。
然而,风雪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积雪几乎是他们刚刚清理完一处,便又重新覆盖上来。
这让所有人心都沉了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巴莱恩观察着积雪的覆盖情况,突然下令:“布隆德,组建一支装卸工团队!备好铲雪锚链!甲板两侧布置排水槽!桅杆周围一定要保持无积雪状态!”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清理掉甲板上的积雪,积雪的重量会让船体重心不稳,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了比较大的风浪,甚至可能让整艘船发生倾覆。
负责锚链清理的老水手闻言,迅速带着一群精壮的水手从仓库中搬出几条厚重的铁链。
这些铁链呈锚状设计,用于加大清理速度。
水手们将铁链甩向甲板上的积雪,然后拖拽着铁链反复拉过甲板,将积雪成片成片地清理出去。
“给我小心点!别让链条卡住桅杆底部的锁链槽!”布隆德加入了其中,一边干一边吆喝着年轻的水手们。
桅杆上,几名身手灵活的水手也在忙碌,他们爬上桅杆,将结在帆布上的冰块敲下来。
这些冰块如同利刃般坠落,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心头顶!”一名水手低声提醒下面,下面的水手赶紧往旁边闪开,看着冰块砸在甲板上,顿时心有余悸。
与此同时,掌帆水手们则在紧张地收拢帆布,确保每一寸布面都不留积雪。
一个水手用手中的棍棒反复敲击帆索,将附着在上面的雪块抖落。
“快点!帆上要是积雪太多,我们就完了!”一名年长的掌帆水手大声喊道。
帆布上积雪过多会让风帆失去灵活性,从而影响破晓号的航速和机动性。
这时,从船舱中走出三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克罗见过他们,这些在船上几乎看不到的神秘老者,其实是巴莱恩雇佣的“巫师”。
看到他们出现,克罗手中的动作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一些。
他离得不远,只听见巴莱恩吩咐:“诸位,如果有什么可以清理积雪的术法,请务必施展!破晓号需要你们!”
这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其中一个老人对巴莱恩说道:“巴莱恩船长,不是我们不想帮助您,只是能处理暴雪的术法,目前我们之中,似乎只有火系的相关术法有所帮助。
但是我们三个人,我会‘圣火术’还可以有所帮助,他只会一个‘炽热火球’,这个术法要是施展出去,会造成甲板的损伤……另外一位,并不会火系的术法……”
巴莱恩的目光阴沉,他知道这几人只是初阶巫师,能够发挥的作用会比较小,但是此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不管是什么术法,试试吧!”
为首的老人点了点头,看了看另外两人,开口道:“这样吧,我施展‘圣火术’,你们两人施展‘法师之手’,将魔力灌注给我。
不然凭我的魔力,‘圣火术’只能施展三次。”
商量之后,就看到这名老者手中拿着一柄短小的法杖,上面有一颗火红色的宝石,此时那宝石中爆发出猛烈的光芒。
随着老人嘴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股灼热的气息,带着一束神圣的光芒,朝着不远处的甲板上激射而去。
克罗只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光亮一晃,差点看不清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巫师施展手段,心中直呼神奇。
随后就看到刚刚满是积雪的甲板上,此时已经化了一大片雪,雪水顺着缝隙流进排水口。
“有用!继续!”
几个巫师瞬间忙活起来。
只不过这些融化的雪水,在寒冷的环境下,很快就会凝固成冰,所以速度要快。
兰斯带着杂役水手负责清理船体底层的排水口。
积雪和融化的雪水已经在船底积聚成一片,混合着冰块和寒风,让人仿佛置身于冰窖。
杂役水手们纷纷瑟瑟发抖,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手中的工作。
排水口如果被堵塞,雪水将积满甲板,可能会导致船体沉重下沉。
“把排水口彻底清理干净!别让积雪堵住了!”兰斯不时用魔法扩音器提醒,声音随着风雪传遍整个船身。
杂役水手们忍着寒冷,用手将冰块一点一点清理出去。
不远处,巴莱恩与他的航海长,负责导航的塞维斯一同站在舵楼上。
塞维斯手中握着一面已经结霜的航海图,一边计算着风雪带来的偏差,一边为巴莱恩提供航向建议。
“这场暴雪在海上形成,温差极大,可能是我们已经接近了北方极地带的寒流区。不过……”塞维斯低声说道,语气一转停顿道。
“不过什么?”
“不过这场雪很古怪,即便是寒流区,也不会下这样的雪,倒是像……像凛冬季到来的征兆。”
巴莱恩点点头,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甲板上,克罗的体力逐渐下降,寒冷让他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要知道他的体质属性可是达到了1.20,这个数字,是正常成年男性的巅峰了,依旧感觉寒冷和体力的下降,可见这鬼天气的威力。
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克罗回头一看,“卡塞尔大叔,你也在这!”
确实很巧,茫茫大雪加上近千人的队伍,能碰到一起,真是极大的运气。
卡塞尔没有说闲话,他看了看克罗的状态,轻声道:“克罗,别慌,呼吸慢些,手上的动作保持匀速,你要是急了,反而更容易出错。”
克罗点了点头,按照他的的建议调整呼吸,果然感觉好了一些。